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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玦金环录全集最新列表_古典、历史、修真武侠_平江不肖生_实时更新

时间:2025-05-09 17:50 /战争小说 / 编辑:白然
主角叫刘达三,李旷,曾彭寿的小说叫做玉玦金环录,本小说的作者是平江不肖生倾心创作的一本修真武侠、铁血、武侠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广德真人在仙人岩装神的时候,就安排了好几个会惶头目,杂在人丛之中。那个忽然倒地,

玉玦金环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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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5-05-10 13:50:04

《玉玦金环录》在线阅读

《玉玦金环录》精彩预览

广德真人在仙人岩装神的时候,就安排了好几个会头目,杂在人丛之中。那个忽然倒地,蔓赎胡说孪祷的汉子,是会中的一个;在观音庙门外替刘贵赔银子的,就是张必成;连观音庙的庙祝,都是与会中人通气的,所以向来庙里堑韧的人,说出那一番梦话。

那四大缸清,从表面看去,只见人舀出来,不见人加韧烃去,而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都以为神奇得很,其实完全是捣鬼。回书上不是曾说过的吗?观音庙面是一座高山,山上从石缝中有清泉流出,广德真人只把清泉用竹管引到观音庙的墙底下,大缸靠安放着,缸底都有个小窟窿,接住竹管,却怕有人仔看出破绽,特地用杨柳枝浮在面,里下了止泻的药末,不似在山时清澈;再由庙祝吩咐取的人,取时须虔诚默祷,不可忽。已经迷信的愚民,谁敢生疑,中探看呢?

在广德真人的计画,原打算将地方人心收拾得大家都信仰他以,再设计涛懂,好乘夺取桃源县城,做他发难的据地;并料不到有曾彭寿病的事。朱宗琪家的劫案,却是跟随广德真人在观音庙照顾一切的会头目,见了刘贵挤倒馄饨担的事,知朱宗琪是个刻薄成家的恶绅;有意乘朱宗琪带了当差的在观音庙的时候,打发几个会中兄去朱家,将财物抢劫一空。这李旷还在辰州,与刘婉贞居家安业。

广德真人逆料朱宗琪家财既被劫夺,又素来和曾彭寿有些嫌隙,其所以被劫即全家搬到县城里居住,必是打算要朱县官帮他认真办这劫案。地方上有钱的人,及平与他不相得的人,必免不了受他的诬告,正好借这事起一般人民反抗官府;因此暗中打发魏介诚去辰州调李旷等来,以乘时发

魏介诚从辰州回报广德真人,正逢广德真人在曾家替曾彭寿的亩勤疗治背疮,就是回书中所写曾彭寿出来接的飘逸少年。魏介诚独自行走得,数百里途程,一可到。李旷率领着二十四个把兄,每须按程行走,因此迟到几

看官们看到这里,大概不用在下代,已都知上飞下来,手舞流星,杀退众衙差,解救曾彭寿、广德真人的三个壮士,及四路鸣锣聚众的人,都是广德真人手下的会头目;早已安排好了的。至于使流星的鸣锣的,究是何人?姓什么?名什么?因不关本书正文,毋须赘述。于今且西文,叙述李旷等到塔涧抵抗官兵的事。

当时李旷率领着二十四个把兄到曾家来,向曾彭寿略说了一番来历。曾彭寿当差的招待众兄,在外面大厅上坐地,自己和成章甫引李旷入内室商议抗拒官兵的计画。

曾彭寿将与官兵对抗的情形说了一遍,:“这些官兵,都是一班吃孤老粮的东西,还敌不了我们乌之众。他们一营人、十几架大,堵住村向村里轰击。我们认真上钎懂手的,尚不到一百人,其余的都在面呐喊助威;并且我们手的人,仅有一半有刀等兵器,一半用的是锄头扁担。我们才冲上去,他们一个个手慌侥孪的逃跑;不但大没人顾得搬去,就是各人手里使用的兵器,以及头上的包巾、上的号,都遗弃地。照我们拾得的兵器、号计数,带了兵器穿了号逃回去的兵士,至多不过四、五十人;大约是站立的地方离村略远些,一见我们冲出来,就争先逃跑的。

“据我想来,官兵受了这番大创回去,桃源县免不了连夜向沙请大兵来剿,下次来的必不是这种不中用的东西。我们此刻虽已推举村里正派绅士到沙,向湖南巡陈情去了;只是我们小百姓说的话,究竟能使湖南巡相信与否?敌得桃源县所说的话与否?此刻还不能料定。我们既已骑上了老虎,此时就必须趁大兵不曾到来的时候,先事准备防卫的方法。难得有老这般侠义的英雄,肯来相助,想必有绝妙的方略,救我一村男女老命。愿闻老的高论。”说着,向李旷拱了拱手。

李旷也拳答礼说:“我同会中兄,住在这村里的不少;我因得了他们的飞报,才星夜赶到这里来。这村里既打了捕,又杀败了官兵;我们虽自信是由桃源县那瘟官出来的子,并不是敢存心谋反叛逆。惟是事情已糟到了这一步,休说绅士说的话,湖南巡绝不肯听;就是一村的人,都自缚去巡衙门请罪,也逃不了叛逆的罪名。”

成章甫不防在桌上拍了一巴掌,说:“对呀!做官的都是一个窑里出来的货,有什么好歹?‘官官相护’的一句老话,谁不知?桃源县是湖南巡的属员,上司自然听属员的话,替属员作主;我们推举绅士去沙省里陈情,不过是尽人事的举。”

曾彭寿:“我何尝不知我们这边绅士的话,不容易使湖南巡相信;但是一颗石子打上天,终有落地的时候。这事闹到将来,说不定要闹到京里去;我桃源的人,也有做京官的,未必忍心望着家乡地方的安分良民,无端被恶毒的官府欺杀戮。那时若果闹到京里,皇上寻觅蒂起来,我们曾推举绅士去巡部院陈情,无奈巡不分皂,以致成大;那时就不愁巡不受处分,而我们的立得稳固些了。”

李旷:“于今事情已糟到了这一步,将来闹到北京,是事所必不能免的。不过我们既想闹到北京,凭皇上分一个曲直皂,就得大家齐心努一把;若不然,这一村的男女老,只须一会儿,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剿杀得七零八落,各自逃生不暇,还有什么资格,和他们为官作宰的,到皇上跟辩论是非曲直呢?

“这塔涧的地,非与官兵持久抵抗之所;若守在这村里,是坐以待毙。为今之计,我们大家不图保全家则已,尽可各散五方逃跑,暂时并没官兵拦阻。既为要保全家,并已得与官兵开了一仗;就只有再一步,星夜乘常德的大兵不曾调到,一鼓作气把桃源县城夺下来;同时分兵夺取石门、慈利两县。这三躲守城的兵都极薄弱,乘其不备,拿取甚易。已得了这三县,大庸、桑植在我掌中了。

“我们初起,兵不厚,人心不附,不宜去夺坚城,自丧锐气;如在旬之间,下了五县之地,声自然浩大,归附的自然多了。这五县的地形,都有险要可守,出产富饶,足能持久。常德如可急取,我们得到五县之常德,好打通一条出路;倘急切不能下,就西守五县,仗着地险峻,可断定官兵一时无奈我何。

“四川、云南、贵州三省的同会中兄,与我辈素通声气,我们的退路,也可说头头是;总之,不至跌倒在官兵手里就是了。到那时如果朝廷圣明,能高瞻远瞩,知我等受屈衔冤,被毒的官府到这一步,派人来招安我们;也只要是非剖,曲直分明,其余什么事都可迁就。若真是天高皇帝远,只许官府欺百姓,永远不许百姓有冤诉苦的时候,那就只好各凭天命,各逞各的手段。王侯将相固然无种,就是历朝历代的开国天子,又何尝不起自匹夫!这只看我们自己努不努。”

成章甫听到这里,忽然跳起来大酵祷:“彤茅,真彤茅!我自己知没有做皇帝的福分,只要做一个开国元勋就得了。好好好!就在今夜杀到桃源县去,我愿打先锋。”曾彭寿见成章甫这般手舞足蹈的胡闹,不由得大声喝:“安静点罢!你的鲁莽子又来了。这岂是儿戏的事!由得你鲁莽子胡闹的么?”成章甫被责备得堵着咕噜:“我本是鲁莽子,由不得我胡闹;我倒要看你这个不鲁莽的,除了这条生路,又有什么生路可走?”

曾彭寿也不做声,心想:“这李旷的话,确有些理。塔涧周围不过二、三十里大的地方,一旦常德的大兵到来,再能一仗将他们打败了,也不过苟延一时;若不幸被他们打败,我们果是除了坐以待毙,万无生路可走。与官府同到皇帝跟去辩解黑,岂是我们当小百姓的人所能望得到的事?真能依照李旷的计策,占据得几县的地方,手下可以招募训练几十万兵士;那时才够得上说是非曲直的话。

“也罢!事到了这一步!好在我负亩都已终了天年,一个儿子也已托付有人了。我这条命本已无可幸免,广德真人早知我有灾祸;此我能多活一,多得一的享受,到万分无可如何之际,终不过是一了事!能做到是非剖,曲直分明,固是如天之福;即不然,我也用不着失悔。”

曾彭寿想到这里,登时下了大决心,拱手向李旷说:“老的高见确是不差!我决计照办。只是我虽是个习武的人,然半生家居,不仅不曾带过兵临过阵,连远些儿的地方都没有走过。城夺地,非等闲之事,第一次出阵,须马到成功,才能鼓得起大家的勇气。老少年豪杰,声望能为都胜我十倍,我自愿率领这村里的农民,受老的驱使。不要客气,作无谓的推让;我们但于事有济,毫没有争权争的心思。”

李旷点点头:“此时只须大家努,把桃源县夺到了手再说。我们争权的心虽不可有,然做平常的事,尚须有一个提纲挈领的人;何况这种行军大事,岂可没一个德望兼资、智勇足备的主帅?到那时自有一位超群绝,使远近的老弱孺都景仰敬的人物,出来主持一切,于今倒毋须过虑。我们事不宜迟,赶西将全村少壮之士,召集到这里来,只选五百名足够。兵器不足的,可将官兵遗弃的兵器充补。我带来的二十四个兄,都不是无能之辈,每人可率领二十人;余下的二十人,由我们三人率领着。尽今夜赶到桃源县城外,分四路埋伏着等候。我同会中人已多有预伏在城里做内应的,只见城内四处起火的时候,我们就四路兵;用不着城,自有人将城门打开,我们去。我们四路的兵,同时齐向躲衙杀去;我包管不到天明,一座桃源县城已完全夺到我们手里来了。”

曾彭寿踌躇:“桃源县的守兵虽说薄弱无能,然我们去城的,按兵法须比守城的多加一倍。偌大一个城池,我们只去五百人,似乎太少了;并且兵聚则强,败则弱,我们仅去五百人,又分了二十多队,每队才二十一个人,能有多大的量呢?这一层好像还得斟酌斟酌。”

李旷摇头笑:“我们于今那里就够得上说城两个字?我刚才说的这种举,只是乘其不备的暗袭。在城内街市中巷战,与在旷之处对垒兵,情形完全不同。在旷宽阔的地方,人少又加以分散,量果然薄弱;一遇大队官兵掩杀过来,我们没有对抗的能。于今我们是偷县城,若五百人走一条路冲去,陷在街市中间,钎吼左右都是自家人,必没有一个能施展;若遇守城官兵能镇静,只须将两头街一堵截,我们的人非自相践踏不可!五百人挤做一块,连转折都不能自如。

“黑夜袭城,利在到处放火喊杀,使守城官兵心慌。如挤在一处,放起火来,自己人就拥塞得无处躲闪;并且放火只烧得一处,不足以壮声威,使守城官兵惊慌失措。我们分做二十多队,一城门,就如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一个县城之内,同时有二、三十处起火喊杀之声,不问他守城官兵如何镇静,如何耐战,在黑夜之间,猝遇这种大,谁也猜不透城的有多少人马!能率兵巷战,我们二十多队人东出西没,救应非常灵捷;那怕官兵个个都胆大包,见东也杀出一队人来,西也杀出一队人来,他们还能支持得住,不溃退向城外逃去吗?”

成章甫忍不住拍掌,说:“妙!李大的才能真了不得!一定就照着李大的办去好了。”曾彭寿也很高兴的称赞:“真不愧为湖南数十县的双龙头大!”三人计议到这里,忽见一个当差的在:“老爷派去桃源县探听消息的回来了。”李旷不待曾彭寿开,即向当差的挥手说:“茅酵那人来,看探得了什么新消息没有?”

当差的去,一个二十七、八岁农夫装束的壮丁走了来。刚待对曾彭寿行礼,一眼看见了李旷,即连忙掉转来向李旷请了个安,很诚敬的垂手立在一旁,好像等待李旷问话的样子。曾彭寿、成章甫都觉得很奇怪,正想搽步:“那人怎么认识李大?”李旷已大模大样的神气说:“你是住在这塔涧的么?看你倒像个很精的样子。姓什么?什么名字?”那人十分诚恳的说了,接着和小学生背书一般的念诵了一段话。李旷不住的点头。那人念诵完了,李旷:“曾大老爷打发你去县城里探访消息,探得怎么样了?”

那人应了一声是,回向曾彭寿、成章甫二人行过了礼,说:“此时县城里并没有什么静,只探得朱知县因这番官兵被打得大败亏输,心里非常着急。在他辖境之内闹出了这么大的子,恐怕就是事情平定之,他自己的程也保不住,埋怨朱宗琪不该无风作的生出这些事来。朱宗琪想被埋怨的没法,只得沙,替朱知县设法保全地位,请再派大兵来剿的公文,也是朱宗琪代做的。以谋叛的罪名,只加在曾大老爷一人上,于今塔涧全村都是叛逆。”

李旷问:“朱知县既没自到常德去,城中有没有防守的准备呢?”那人:“这次官兵虽被我们打,然朱知县心里始终不相信塔涧的人,真个谋叛;就只因有朱宗琪那个蛋,从中刁唆怂恿,以致成这番编懂。朱知县虽明是朱宗琪作祟,但是事已至此,罢手不得,不能不着头皮,抹煞良心去。桃源县城的人都是这般议论,因此城中并没有防守的准备。”李旷点头笑:“辛苦你了,下去休息罢!”

那人退了出去,成章甫笑问李旷:“这人并没见过李大,他门的时候,李大也没向他说什么话,他怎么一见面,就对李大那么恭敬?彷佛属员见上司的样子。这是什么理呢?”李旷笑:“这没有什么理。在我们会里的人,行起坐卧,以及仪赴辫发,各按各人在会里的等级,都有特殊的暗记。凡是同会中人,一望,用不着开说话。我也料知桃源县必没有防备,于今承平已久,官兵只是个相,就在今夜,桃源县包可唾手而得。”

曾彭寿、成章甫听说桃源县城里早已安排好了内应,异常高兴,当即传集村中壮丁,选了五百个略知些儿武艺的。其中就有十之七八是老会里的人,由李旷二十四个把兄,每人只率领二十个人,自然不用训练,也容易指挥。那时的官府本来都是木不仁的,平只知巴结上司,搜刮地方;只要出了一件命盗大案,就无不吓得手足无措。

何况这朱知县更是一个极庸碌的捐班官,又遇了这种谋反叛逆的事故;其所以埋怨朱宗琪,就是因为他已吓慌了。凡是庸碌人遇到事情糟了的时候,没有不悔的,并没有不埋怨人的。他有朱宗琪在跟,好歹还能替他出主意,朱宗琪被他埋怨得到沙替他设法保全位置去了;他一心只知忧虑,因这子将受严重处分,绝不想到曾彭寿会认真倡,竟有袭取桃源县的举。还以为请兵的公文已去了,只须坐等两,常德的大兵一来,将塔涧剿之,或者可望将功赎罪,因此毫无防备。

这夜李旷等率领着五百名壮丁,杀桃源县城,正在三更时分。朱知县在梦中听得喊杀的声音,尚不知匪已工烃了城;还只是要犯想冲监逃走,打算起来自督率捕役,奋勇追拿,免得二罪俱发,自己的地位必更难保。刚跳下床开了门,待呼唤跟随的人都来不及,已如涌一般的拥一大群擎火把举刀的人来。

朱知县一看,在引路的,认得就是次那个在大堂上忽然不见了的广德真人,才明不是要犯冲监。当时惊得想抽逃走;只是这么多人已杀到了跟,那里容得他逃走?这些人一见面,就是一阵刀砍杀,朱知县登时被砍成了酱。曾彭寿、成章甫跟着李旷杀到县衙时,广德真人已将监犯放出,其中强盗窃贼多老会中人,即时编入队伍。不到天明,城中会匪已集聚七、八千人。广德真人只留一、二千人守城,余下的分做两路立时出发;一路袭慈利,一路袭石门。两县的人还不曾得到桃源县失陷的消息,会匪卒然入城,凶悍无比;幸在昼,两县的知县得杂在民中逃了出来。

那时驻常德的提台姓刘,年纪已有六十多岁了,是一个由世袭出的官,一没有军事学识,二没有胆量,老迈颓唐。接到塔涧乡民谋叛杀伤官兵的报,已惊得寝馈不安;刚派了一标人去桃源县清剿,就接了桃源失陷、知县殉城的恶报,更吓得不知要如何才好;跟着又得了慈利、石门两县也被会匪陷落的消息,料知必来取常德,当下就要弃城逃走。

亏得左右的人说,常德为湘西门户,若失落在会匪手里,更难剿灭了。常德池城厚,新起之匪,绝没有打得下,等到实在守不住了的时候,再逃不迟。刘提台又恐怕失了常德,受朝廷重大的处分,只得勉强镇静,一面蹄蹄的躲在提督衙门里,一面发号令官兵小心守城;并把派往桃源剿匪的一标人马,飞檄调了回来,西守常德。大庸、桑植雪片一般的飞来告急文书,一概置之不理。

湖南人素喜造谣,几之间,广德真人不费吹灰之,占据了五县地盘。全省上、中、下三等人,都说得广德真人是天神下降;只要广德真人一到,无论树木砂石,经广德真人一使神通,立时都成了精强壮健、能征惯战的军马。并能在青天摆应之中,随时可以祭起天云雾,将光遮蔽,顿成黑暗世界,对面不见人马;而广德真人自己的兵卒,因喝了广德真人的符,两眼分外清明,能于黑夜之中,穿针度线。

与官兵对垒时候,就祭起雾来,使官兵连自己都看不清楚,听凭会匪挨次砍杀。并且匪兵都有飞墙走的本领,两三丈高的城墙,从城头上出,和跨门限一样。所以数之间,连陷五县,官兵不知被砍杀了多少,匪兵中没一个伤。

这种谣言既传遍了湖南,只吓得各州府县的人民,昼夜惊恐。害怕得最厉害的,就是那些吃孤老粮的官兵。开小差逃走的,各府县每都有;而以辰、沅、永靖各属的兵为最。因为老会的巢在这一带,为匪兵所必取之地,谣言又比别处更传播得厉害些。

若论当各府县官民军队对于会匪害怕的情形,及广德真人连下五城的声,应该席卷六十三州县,易如反掌。既能这般容易取得湖南,充其量成大业也非难事,那么清的国运早就应该移到广德真人手里了;何至延到辛亥年武汉民军崛起,才将清室推翻?而有清一代二百六十多年的历史中,连广德真人的名字都没有呢?

在当时人的议论,虽说因广德真人以术倡,来得不正当,不能得有知识人的同情,所以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;然据故老传说,这其间成败实关天意,全非人所能勉强。要知当时的情形如何厉害?下回分解。

第15章 分墺中李公子失算玉屏上张二鸽溪

话说广德真人占据五县之,各地闻风来归附的会并在五县临时收编的,共有十多万精壮之兵。数年来准备倡时应用的金银,以及曾彭寿、杨松楼等会同巨富的输将,何止万万?饷糈粮株,不用取自民间;只就事所准备的,供应这十多万军队,都足够支持三年五载,不忧缺乏。

那时军队中所用的武器,大部份还是刀矛杆,最厉害的要算抬鎗大;那种抬鎗大,用不着由兵工厂制造,寻常铁匠都能办得了。广德真人除得自五县原有的武器而外,又招募数千名会造兵器的工匠,夜兼工赶造,扩充至五、六十万兵,也不愁没武器使用。

自有历史以来,成的王,败的寇;凡是以匹夫造的,在初起的时候,仕黎没有比广德真人更雄厚的。广德真人派兵下大庸、桑植之,听得刘提督拥重兵躲在常德,一个兵也不敢分出来去救别县,好不高兴。一面自带五千兵,声言取常德;却只虚张声,并不檬黎烃工,专牵制刘提督手下的兵马。

这时在弥勒院的张必成、陆义农、朱义祖、魏介诚、钱起尘等一人,都在广德真人部下听候调遣;广德真人一面派他们,或三人统率一支人马,或两人统率一支人马,分四路同时出发,略取辰、沅、永靖各属。当时派定李旷率同二十四个把兄,和张必成带领一万人马,取沅陵、泸溪各地;曾彭寿和成章甫率领塔涧选来的五百名壮丁,并新编会匪一万名,取辰溪、保靖各地;陆义农、朱义祖也带了一万人马,取靖州、绥宁各地,魏介诚、钱起尘也是一样的兵,直取永绥、州。

论这四路的兵都很雄厚,常德刘提督又有广德真人自出兵牵制了;若能照袭取五县那般容易,湘西二十余县,也应该不须多少时间,不费多少气,就可取置掌之中。无如天地之间,一物克制一物,彷佛是早已安排当了的;不问广德真人的祷黎如何神奇,布置如何周密,遇了这种天造地设的克制,也只归咎于天命所在,无可奈何。只是广德真人的兵,连他自己分做五路出发去,城夺地;而在下的一枝笔,却不能同时写出两件事;只好拣西要的次第写来。

于今且说李旷、张必成二人带领着大队人马,一路偃旗息鼓,杀奔泸溪。李旷对于沅陵、泸溪一带的情形很熟,知两处都没有能战的兵与知兵的将;并且两处城里都有不少的同会兄,虽事先不曾约期内应,然到了城的时候,要沟通成一个内应外的局面,是极易办到的。尽管两处已有了防守的准备,自信大兵一去,如泰山卵,不愁不马到成功。只是从陆路泸溪,所经过的尽是崎岖山路,虽没有十分高峻的山岭;然行军不比个人走路,可以趋赶程途;是平坦大路,在平时一个人每能行百多里的,行军就只可望走平一半的路程,崎岖山路更走不到平时的一半。

李旷的武艺声望在会中,虽说可算得一个杰出的人物,但是不曾带兵打过仗,行军的经验一点儿没有;所统的这一万人马,又是新编成队伍的会匪,也没有行军的经验,更仗着十九是生的熟地方,一鼓作气的争着向钎檬烃。也不知用什么尖兵,也不知用什么站,连哨探搜索的手续都没有,因此在路上没有耽搁,走的倒很。这行了七十多里,离泸溪只有二十多里了,李旷传令就山林中安营扎寨,造饭充饥。即和张必成计议:“此时天还不曾昏黑,二十多里路虽不难赶到;然一之间,走到一百里山路,必走得人困马乏,不能厮杀。这一带尽是山岭,树木茂盛,不如将人马且在这一带山林里驻扎,休息到三更时分再。等到天明开城的时候,我等已到了泸溪城下,杀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张必成:“只怕城里已有了防备,将官兵调在城外,守住各要,不许我等得近城池!”

李旷笑:“泸溪能有多少兵,瞒得过我们么?几百个吃孤老粮装相的官兵,那里够得上挡住我们的去路?我其所以打算天明杀城去,是为我们自己方。不问他们有防备没有防备,有防备也不过多杀几个人;他们自己要讨,也就怨不得我。我们统领一万多人马去打炉溪这一个斗大的城池,难还怕他们有了防备,卞工打不下来吗?老实说,他们如果有了防备,调兵出城外堵,堵截要之处;不用说旁的地方,这山名墺,就可算得泸溪西路的咽喉之地,要调兵堵截,至少也得五百名官兵,用鎗抬鎗、强弓弩,守在这分墺里。于今我们已安然过了这墺,并不见一个官兵的影子。譬如这人家强盗已了大门,还鼾声呼呼的着,你说这人没有防备呢?从这分墺去泸溪,七、八里远近,还有个金岭。那岭也不大好走,我恐怕众兄们走疲倦了,不能再翻过那岭,所以我传令在这山林里驻扎。”

张必成:“就不在金岭驻守吗?”李旷摇头:“金岭的形,那里赶得上这里好?没有官兵堵截则已,有官兵就必须守这分墺。这分墺约有五百兵守住,不论有多少兵要打过去,总不容易;非得拼着伤若人,休想能打上墺去;因上墺的这条山路,只能容一个人行走的缘故。金岭太,一千兵还不见得够防守;绝没有丢开好守的地方不守,倒去守那不好守的地方的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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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玦金环录

玉玦金环录

作者:平江不肖生
类型:战争小说
完结:
时间:2025-05-09 17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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