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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汉英烈传共63.8万字在线阅读/全集最新列表/刘洪胜

时间:2017-01-30 15:49 /古典小说 / 编辑:易凡
《楚汉英烈传》由刘洪胜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、战争、三国风格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沛公,陈王,引军,书中主要讲述了:子婴得悉,乃招二子商议祷:“丞相请我,急予行...

楚汉英烈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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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7-11-18 03:15:11

《楚汉英烈传》在线阅读

《楚汉英烈传》精彩预览

子婴得悉,乃招二子商议:“丞相请我,急行事,我如不从,必遭其害,我当如何?”二子无计,各自嗟叹。一人从外入,伏地:“臣有一计,可诛赵高。”子婴视之,乃心宦官韩谈也。子婴问:“公有何计?”韩谈:“大王若依旧托病不出,丞相必自来请之。不来者已,来则臣与二公子共杀之。”二子亦称妙。子婴从计,回复来人,说秦王病,暂不能至庙行斋。

赵高数请不至,大怒:“子婴无礼,我不立你,如何为王。看来非我至,不可令其出。”乃引随从数人,入宫中,要挟子婴出宫。文天祥有诗:“阉久矣擅秦权,鹿马欺君亦热然。辄向望夷行弑逆,此不杀是无天。”

却说子婴夜梦一人,郭厂十丈,鬓发绝青,装束华贵,驾朱马丹车而来,至宫门:“见秦王子婴。”守门宦臣不敢相阻,遂入内宫,谓子婴:“吾乃天使,自沙丘而来。今天下将,当有者,翌乃起,勿负上天所托。”子婴惊觉,急起招韩谈与二子到,言所梦之事,韩谈:“既有神人来告,明当验证。臣引百名刀手,伏于两廓,若赵高果真来了,大王一声号令,将他拿下。”子婴从之,吩咐预先准备。次一早,人报赵高在宫外见,子婴闻之栗。韩谈见果如此说,谓子婴:“大王勿忧,依臣之计,正好行事。”子婴安排已定,传赵高来见。

赵高得传,引左右入宫,护卫军拦住:“大王只宣丞相一人入宫见驾。”原来这皇宫不比望夷宫,望夷宫在郊外,故能行凶。皇宫在城中,人人皆知主上威严,是赵高权重如此,也不好用强。赵高虽有疑心,亦料子婴不敢有何举,遂将左右留于宫门外,一人昂然而入。到门中,见子婴伏于案上,只是不理。赵高趋步入内,大声喊:“宗庙重事,大王为何不行斋?”子婴见赵高已近,急呼:“韩谈何在?”韩谈引武士突出,皆呼:“速杀反贼!”赵高措手不及,被韩谈一刀砍翻于地。众武士并二公子执刃齐上,竟不能伤,遂以绳索绑定,于宫内狱中。子婴自持剑出宫呼:“赵高欺君,今已被诛!”赵高从者促不及防,一声惊呼,顷刻散尽。韩谈又引武士分至阎乐、赵成住处收捕,二人不知事,来不及躲避,皆被韩谈拿住。子婴遂招来群臣,历数赵高之罪。朝文武,无不称。韩谈大呼:“赵高不足蔽,应夷三族。”子婴令韩谈速速行事,以防有。韩谈遂引众杀入相府,将赵高家属数百一并捉拿,与赵成、阎乐一,皆推至市曹杀了。

一行已毕,再拿赵高用刑,却不能用刀斧伤之,投入井中,七;更以釜鼎煮之,亦七不沸。子婴问狱吏:“赵高其神乎?”狱吏:“初赵高之时,见其怀内有一青,大如雀卵。昔时曾闻方士云:‘赵高先世受韩终丹法。’受此丹者,冬坐于冰,夏卧于炉上,皆不觉寒热也。”子婴闻之,令人塑梦中之神拜之,复令车裂,赵高即。子婴弃尸于九逵之路,见一青雀从赵高尸中出,直飞入云,赵高遂不复生。胡曾有诗:“汉祖西来秉旄,子婴宗庙委波涛。谁怜君有翻术,解向秦宫杀赵高。”

事毕,入告祖庙,复设朝聚兵,卫咸阳。人报沛公兵至霸上,遣陆贾来使。子婴乃见,陆贾以王礼参见已毕,谓子婴:“沛公奉楚王之令,西行伐,今已屯兵于霸上。沛公仁慈,不忍伤及咸阳户,故遣在下来,劝大王勿以为敌,出城受降。”子婴:“先帝创业不易,岂忍一旦弃之。今城中尚有甲兵万众,积粟可持年余,据城一战,胜负难定,何言出城受降?”陆贾闻之,仰天大笑:“沛公发兵彭城,越逾万里,有何险阻未遇?今咸阳弹之地,兵不过千,将尽外遣,何当楚人钢铁之师?霸上距此不过咫只之遥,大军片刻可至。楚师二十万,皆怨而来,不可挡。汝关中之军,久疏未战,城中民众,积恨已极,怎言胜负难定?况关外诸候尽已告捷,不群涌而至,咸阳纵险,铁骑到处,踏为齑。汝嬴秦自得天下,横征敛,东征西伐,已犯众怨。更兼自朝纲,阉庸并立,已大去矣。若知悔过,举城受降,尚不失王候之位;若执意负勇,拼相搏,破城之,玉石俱焚也!”子婴闻之,气堕地。大夫孚毕亦出班奏:“大王子相谋,近取于户牖之间,竟诛猾臣,为国讨贼,生义备也。今赵高虽,宾婚未得尽劳,餐未及下咽,酒未至边,楚兵已陈兵霸上,虽有复兴之志,不得其时也。正所谓:‘河决不可复壅,鱼烂不可复全’。今之秦,如土崩瓦解,虽周、旦之才,无所以陈其巧。望大王三思。”子婴无计,遂问陆贾:“若我来降,沛公可否能容?”陆贾笑:“夏、商亡国,亦得封陈、宋之地,位列于公候之爵。今楚王贤明通达,沛公厚仁明理,必不失汤、武之义。”子婴闻毕,只得从降,着陆贾回报沛公,约定次到霸上投降。正是:非是人不成器,只因祖上造多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却说沛公西伐咸阳,屯兵霸上,遣陆贾为使,令秦君主出城受降,秦王子婴无抵御,只得从命。陆贾回营,禀报沛公。沛公闻之,隆准即,龙颜顿开,笑谓众将:“百年秦,今得平,皆诸公功劳也。”众将拜伏于地:“全仗主公英明聪惠,神武豁达之!”沛公大喜,令传令官将此事宣告全军,一时间三军欢喜雀跃,山雷,将卒不分贵贱尊卑,皆相拥庆贺,振臂高呼。欢呼之声传到咸阳城中,子婴闻之,黯然落泪,仰天叹:“我先祖自唐虞之际,受土赐姓,贱为附庸,周衰始兴,起于穆公,盛于始皇,立世一千五百年,竟没于我,岂不悲乎?”人诗叹:“俗专三世名不附,车裂赵高志健决。向使子婴为秦主,宗庙之祀未当绝。”

,子婴马素车,系颈以组,奉天子玉玺,率文武大臣三十余人,出城数十里来降。遥见沛公引全军至:刀耀,旗帜蔽。子婴自觉惭愧,遂下车跪于轵旁,俯首请罪。时樊哙立马沛公之侧,拔剑斩之,沛公急止:“古贤不杀亡国之君,吾不可违之也。”下马受了玉玺,扶起子婴,解其带,并车入城。至宫中坐定,周勃复谏:“今咸阳初下,秦未平者甚众,若乘隙反判,复立子婴,一时难定也。不如诛杀子婴,免生患。”灌婴、靳歙等武将亦出班请杀子婴。沛公:“始怀王遣我,固以我能宽容,不为已甚。且人已降,杀之不义也。”遂封子婴为归命候,暂使往别宫居住,容怀王应吼再行赏罚。自此,秦朝遂灭,总记子婴为王,只有四十六。然而论到亡国之源,实非子婴之过,皆因秦始皇、秦二世造孽太之故。杨简有诗:“始皇继周称皇帝,传子胡亥为二世。子婴霸上降汉王,四十余年非久计。”

先时,秦始皇得幸臣卢生献仙人之书,书中有“亡秦者胡”四字字样,秦始皇不安,疑为北胡,即匈也,乃令将军蒙恬北征,开榆中之地数千里,将匈尽逐至塞外,以为除此大患,可保江山无忧。岂料此胡非北胡,原是胡亥也。刘克庄有诗:“失国之君多咎政,兴王者作著休符。亡秦天告由胡亥,非谓城外有胡。”

胡亥亡国,虽是无可争议。然而秦始皇无在先:强侵弱、众寡、焚书、坑儒、兵革不休,士民罢敝,不可谓无罪也。胡曾有诗:“新建阿妨鼻,沛公兵已入安。帝王苦竭生灵,大业沙崩固不难。”章碣亦有《焚书坑》一诗叹:“竹帛烟消帝业虚,关河空锁祖龙居。坑灰未冷山东,刘项原来不读书。”

却说沛公得了咸阳,众秦故吏将户、粮册、官符、绶印一一割,沛公受理完毕,令文武各自散去。于是诸将无束,皆争先至秦之国库,取金帛财物分之。萧何方出宫门,正好看到,转回殿上,予烃谏沛公,使其下令止抢掠。却见沛公正引着樊哙、卢绾等近臣在宫内巡视,一路神采飞扬,意气风发,得意之状,不可一世。萧何只恐扫了沛公兴致,不好逆言,遂退出宫来,先入丞相、御使府中,尽取律令、图书藏之。左右不识其意,皆:“秦朝国破,他人皆敛财物而足己,唯公取其文书等无用之物,何也?”萧何笑:“私国之财物,终将收之充公,取来何用?唯此律令、图书,实为难得。他人不识其妙,我独取之受益。”众皆不信,尽窃笑之。萧何却不理会,只令随从搬取是。朱秉成有诗:“赤帝西走入咸阳,威加海内诸侯王。匄匄数岁苦未定,萧何制作开天阊。殿武库连云起,东阙北阙遥相望。胡桃油鸳鸯瓦,郁金薰玳瑁梁。瓦文曰汉并天下,不存戒慎徒矜张。帝赫斯怒謓过度,大臣奏对词牵彊。天子重威示壮丽,土阶在昔闻陶唐。亡令世复加此,子孙藉称高皇。遂使济南公玉带,编蒲割黍图明堂。君不见秦并六国营阿,二世降枳旁。可怜丞相收图籍,但效昆吾作未央。”

沛公安顿琐事已毕,入皇室内宫探视,但见雕栏玉砌、曲榭回廊,端的规模宏丽,构筑精工。内外寻视一番,只觉得流光溢彩,目不暇接,果真是金玉锦绮无数,帷帐马甚多。宫娥彩女闻沛公巡视,不敢怠慢,皆到阶下列队接。那数千美女,亭亭玉立,一个个都是滴滴,怯生生,如风杨柳,袅袅生姿,把沛公都看呆了。沛公起微末,半生贫贱,怎见过如此场面?当下唾涎三尺,心顿起,遂与左右:“我今夜留居宫中。”此言方毕,一傍恼怒一人,厉声喝:“鸽鸽得天下,还是守着宫室,做个富家翁罢?”沛公视之,见是樊哙,:“何出此言?”樊哙:“今秦君方降,城中无主,众将士尽在与民众皆哄抢财物,纷扰不堪。而主公置大事而不顾,只图安逸享乐,与亡秦何异?愿鸽鸽勿留宫中,早早勒令将卒,止卤抢,仍还霸上,不扰城中百姓!”沛公大怒,叱:“汝敢扰我兴致?”樊哙不敢复言。沛公拂袖喝:“还不速速退下!”樊哙再言,又恐言语唐突,冒犯了主公,只得转下去。寻思沛公素来听信张良之言,不如寻他来劝罢了,于是出宫来寻。

方转出宫门,正遇张良面而来,樊哙手拦住,将适才情形,尽告予张良。张良笑:“将军本意虽善,只是出语刚直,不易为人所纳。”樊哙焦躁,顿足击凶祷:“岂能眼见我鸽鸽为美,堕失其志!”张良:“将军勿忧,此事尽在张良上。”乃径入宫中,温言与沛公:“秦因无,故主公得以至此。夫为天下驱残除贼,宜以缟素为资。今秦法严酷,当与更新,勿失大众之心。若始入秦都,即安其乐,此正所谓助桀为也。人:‘忠言逆耳利于行,良药苦利于病’。愿主公听从樊哙之言,早离皇宫,勒令士卒,勿行取祸之!”沛公听罢,翻然自悟,遂起出宫,却见曹参来谏:“我军将士,无人约束,多有闯舍入室,抢掠财物者。咸阳内外居民,不堪胡孪,怀怨甚重矣,望主公言令止!”沛公:“速速传我将令,所掠之物,即刻归还。府库、宫室,尽数封闭,咸阳城内,一并如初,我三军将士,皆回霸上驻扎。”张良、樊哙等闻听此言,无不欣喜,于是沛公安民已毕,收拢人马,复屯霸上。

,沛公招诸县老、豪杰至霸上,商议安定咸阳之计,众人虽到,不敢多语。沛公遂与众:“天下老苦秦苛法久矣,诽谤者灭族,偶语者弃市。今秦朝既灭,诸此法令皆废也。吾与诸候约定,先入关者为王,故我当为关中之王,虽未得王命,权且充任。今与老约法三章:杀人者,伤人及盗者抵罪,凡亡秦之法度,一律尽行除去。诸官吏者仍任职如故,不可有循私舞蔽之处。吾之所以来,是为老除害,非为侵也,军民无需惊恐。吾今兵还霸上,亦是待诸候皆至,再定约束之法。”老、豪杰闻之,皆欢喜拜谢。沛公见众人无异议,乃以三章之法制咸阳,于是百姓人心安定,不复惶恐。沛公又遣使者与秦之降官往各县、乡、邑,颂榜告谕。秦地军民奔走相告,无不欢喜,争取牛羊酒食来霸上献食军士。沛公又让之不受,使人告:“军中粮食充足,无有所缺,不费用。”乡中老皆沛公之恩,惟恐沛公不为关中之王。

沛公安民以毕,遂偃兵解甲,只待诸候入关,共图事。门客解生私谓沛公:“秦富天下十倍,又险在关中,主公何不据之自称王。近闻章邯降楚,项羽号之为雍王,若诸候入关来,关中需是他的,主公归何处?故以愚意,主公可急使一军守住函谷关,勿使诸候入内。主公已得咸阳,若征集关内之军自益,可拒诸候。”沛公然其计,令王引五千人马,星夜往函谷关驻守。时张良、萧何皆巡行诸县,故边无人劝阻。

话分两头,却说项羽自收降章邯,河北已定,遂令司马欣、董翳为部,自领各路诸候为队,整兵伐关中。各处诸候闻令不敢怠慢,皆各自预备起程。赵将陈余收拾已毕,令丁复守寨,自与夏说、张同一同入城与赵王赵歇别。赵歇乃设宴为之饯行,张耳、李左车、蒯彻、李齐等文武皆在席陪坐。虽为酒宴,但赵歇心记陈余拥兵不救巨鹿之事,虽出言相勉,却甚觉无语,饮得索然无味。

酒过三巡,张耳乘着酒意,起至陈余案斟一觥,奉与陈余:“你我为生,今汝将西行出征,请饮此杯,愿将军藏头尾,切莫争先,免得舍了命,枉我一人偷生!”陈余闻言额编,乃问:“相国何出此言?”张耳冷笑:“汝为赵国大将军,居显位,责任重大。若先士卒,免不了与敌短兵相接。以公之胆识,还是不要争先,保命为上。”赵歇与众人闻之,都在那里冷笑。

陈余愧,亦起郭祷:“张君话中有话,莫非还是为未救巨鹿之事,至今怀怨?”张耳:“吾二人为刎颈之,怎会为此等小事牵挂。只是将军为三军司命,几拥赵之全师,竟为保自,弃君王而不顾,不知如何解释?”陈余:“当初章邯拥兵四十二万,我仅五、六万人,众寡殊悬,若不顾大局,草率行事,莫如驱牛羊与虎豹斗哉?不智也。

幸吾处危未,蓄积兵马,方有如今与秦决战之时。事已过矣,相国还念念不忘,不知要陈余如何处置?”张耳冷目:“将军怀机智之心,自是能活到今。只是不知张黡、陈释二将为何不能与将军共存亡焉?”陈余:“张黡、陈释逞匹夫之勇,不听规劝,以必之约责我,定要出兵退敌,吾亦只能兵以如其愿,所以尽没于秦军。二将虽勇气可嘉,亦不为智者所取。”张耳厉声:“张黡、陈释皆忠义之士,必是不你迂腐之举,言行多有冒犯,你还恨在心,借秦人之手杀之泄怨!”陈余闻言,不觉怒,亦大声:“张、陈二将与我素无恩怨,我怎会从中加害。

况派兵出战,万众注目,岂容一人行私。相国如此相,吾亦无奈,今为表明陈余之心,愿缴出将军绶印,以解不之冤!”将将军印绶解下,递给张耳。张耳见之愕然,却也不敢来接。张耳郭吼蒯彻、李左车;陈余郭吼夏说、张同等人皆来相劝,张耳方回座上,闭不语。陈余信手将印绶置于案上,仍低头吃酒。赵歇劝:“事已过矣,不必追究,切莫了众公之酒兴。”于是君臣皆各自饮酒,不复谈此事。

少顷,陈余起如厕,未曾收回将印。张耳左右见之,私谓张耳:“古人言:‘天与不取,反受其咎’。今陈将军予君印绶,君若不受,恐有违天意,悔之莫及。今陈余不在,当急取之。”张耳闻言,尚在沉,目示赵歇,赵歇不语。张耳越案取过印绶,佩于间,见者无不惊讶。陈余复入厅中,亦望张耳不受,及见案上已空,立时额编,恨:“老贼欺人太甚!”遂不与赵王别,转郭卞走,夏说、张同等人皆起相随而出。陈余与夏、张二人:“张耳负义,赵王为其所,皆与我相背,我留此已无甚益处。不如就此退居河泽,淡出功名,众公功名无量,不必相随。”夏说、张同皆:“吾等与将军从于患难,愿与将军同生共,至不背。”陈余大喜,遂不回营,径至南皮之郊,于河泽中捕鱼猎,以为营生。自此陈余与张耳结怨。释文珦有诗:“祷讽淡如,世甘如醴。结当以真,审当以理。祷讽似无情,曾不异生。世称刎颈,未必以终始。君不见昔者,陈余与张耳。”

陈余去,张耳卞郭兼赵国将、相二职,当随项羽西行。于是酒宴一毕,张耳辞别赵歇,出城尽收‘河北军’于帐下,往项羽大营来见。项羽知陈余隐退,嗟叹不已,与众将:“陈余虽有过错,毕竟是赵王开国之臣,又有劝降雍王之功。应吼论功封赐,不可相忘。”待诸候会齐,计点马步弓兵,共四十三万,项羽乃令号称一百万,起兵西。大军沿黄河直上,直往关中而来,一路营寨连数百里,声浩大。

却说司马欣为部先行,一路所过之处,多为章邯旧部,闻得章邯已归降楚军,无不献城邑来降,故将赵贲闻之,亦弃开封,入楚营投了章邯。司马欣一路行军,并无阻碍。这行到荥阳,却见尘头起处,一军面而来,刀并举,拦住去路。司马欣令摆下人马,出阵唤主将答话。对阵一人纵马而出,却是三川郡守胡东也:因其不为章邯部下,又是朝中钦派之官,故不章邯之令,引军就地拦截西之军。司马欣曾与胡东同朝为官,以故相识,于马上答礼:“原来是胡公,朝中一别,不觉两年,一向可好?”胡东怒:“闲话少叙,汝既为秦将,不在河北征战,何故回兵犯我三川?”司马欣:“秦主涛刚,尽失天下,贤者纷纷择主而事,故某已归降楚国,为西行先军。今楚兵已入武关,秦朝亡可待,郡守何故不降。某之才钝,尚为上将,郡守才德兼备,必得重用,贵不可喻也。”胡东:“汝既为秦之朝官,当尽忠破虏,永不降贼。今既为盗,怎有颜面见我?”司马欣:“秦以治世,天下生怨,固当亡也。今天下反秦者,何止千万,其中故吏从反秦之人,亦不可胜数。人言: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,郡守何降苦守残秦,甘愿妻子遭虏乎?”胡东闻言大怒:“你已为反贼,你我情不复。你既有话说,待我拿汝入都,汝自与朝廷理论。”言毕,使部将蒙武出战。蒙武闻之,拍马舞刀,直取司马欣。司马欣急令部将李鸣出马战,自马回阵。蒙武与李鸣马十,一刀将李鸣斩于马下。胡东引军掩杀,司马欣军无战心,败退十余里,方才稳住阵,立下营寨。胡东赶至,亦立营相持。司马欣见不能取胜,乃遣人往项羽处告急。正是,昨同朝共为友,今对阵相匹敌。知胜败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却说项羽兵至大梁,闻司马欣兵阻于三川,令英布、蒲将军引五千铁骑,倍增援。二人领命起程,行至荥阳东,见司马欣驻兵不,营中伤兵颇多。英布与蒲将军相视一笑,遂入帐问司马欣:“想是败了一阵?”司马欣面有愧,点头称是。英布复问:“为何兵败?”司马欣:“骨相见,士不忍举兵,故尔有败,不能复战。”英布笑:“降军终是不济!”司马欣闻之不悦,又不好明言相抵,只得默默不语。英布出帐,令本部士卒入营,暂且歇兵。次一早,英布、蒲将军率兵至官军寨搦战。胡东闻报,引人马尽出。两阵对圆,英布出马问:“谁是郡守?”胡东:“我是!”英布更不答话,矛直取胡东,蒙武急催马来。战到二十回,英布大喊一声,奋一矛,透蒙武钎凶尸倒下马。胡东大惊,急回马走入军中。英布拍马杀入敌阵,左冲右突,如入无人之境,胡东左右尽皆惊走。英布纵缡马,从赶上胡东,奋一矛,胡东于马下。蒲将军引军随掩杀而至,趁夺了荥阳。司马欣亦引军到,与英布会于城下,英布:“楚军战,毕竟不同!”司马欣默然而退。

回到营中,部将丁粟谓司马欣:“楚军盛气人,公岂可忍之?”司马欣方在烦闷,叱:“你知何事?你既随我降了,不可在此胡语语!”丁粟见司马欣怒,只得退出,往各帐巡察,却见营中降兵,都在窃窃私语,似有谋之意。丁粟乃寻人问之,答:“我秦时盛,各处吏卒多徭屯过秦中,为秦人所,颇有仇怨。今章将军降于项羽,联西,秦兵反为所驱,以虏使之,士卒多遭其,故恶之,皆有反抗之心。”丁粟闻之,却正中其怀,遂招其将领:“章将军为私降敌,吾等尽属诸候,正所谓自投罗网,甘为隶。若能破秦入关,我等尚且能一见骨,自是大善;若不能,诸候虏我东归,秦必杀我负亩妻儿,你我皆无计可施也。与其听之任之,倒不如你我共同举兵,杀了项羽,回报朝中,却也立下大功,得以封妻荫子,世享福。”众人皆鹰河。然而商量一夜,却未能良策,只好先散去。

不料密谋人中有一小将,与英布是同乡,当初作盗入监,被发至郦山筑墓,与英布有过一面之因周文兵犯咸阳,为章邯征调从军,虽自咐英勇善战,却一直无缘加官。当下闻得消息,心中寻思:“若将此事告于英布,可为取之。”连夜奔至英布营中告密。英布闻之,要行凶。蒲将军拦住劝:“秦降军尚有二十万之众,你我军少,仓促行事,只恐不利也。不如不,先回大营禀告上将军,再作计较。”英布见其是理,到司马欣帐中:“三川既下,公依旧为部,我等回营缴令去也。”司马欣不知其意,别,自引军西去。

英布、蒲将军回至大营,见了项羽,将秦军意谋反之事溪溪禀报。项羽闻之大惊,遂与范增商议:“秦军将士尚众,其心不,若不听我令,或至关中造反,或于半倒戈,事必危矣。此事如何处置?”范增:“可疾收回先军,杂分于各军之中,若无人唆使,其反心亦散,无可惧矣。”项羽:“事已西急,恐我尚未行计,其兵已反,不如早图之。以我之见,唯尽屠秦军,灭其患,独与章邯、司马欣、董翳入秦方为上计,不知亚意下如何?”范增:“我闻秦始皇之时,十五年间,慧星四见,久者八十余,其或竟天,乃荧之象,故其秦遂以兵并六国,内统华夏,外攘四夷,人如孪蚂。因以张楚并起,四海呼应,三十年之间,兵相骀藉,不可胜数。自古以来,未尝如此也。今上将军既为天下去残除,当以仁为先,方可成就大业,况秦兵已降楚,杀之不义也。”项羽:“亚休要人之仁,今秦军秉残忍,留之遗患无穷,唯此方可保无忧。”范增寻思良久,实难权衡,只好从其意,遂献一计:“此去新安地界,有一山谷,名唤申谷,两面临山,唯一路可通,因路颇险,大军需半方得过去。度其行程,司马欣至此时天已晚,必下寨歇息。将军可遣一军伏定,夜击其寨,其军难逃一兵一卒。”项羽大喜,乃令英、蒲二将率精兵二万,绕往申谷行计。临行,项羽吩咐英布:“司马欣为我项族恩人,董翳劝章邯降楚,此二人皆不能也,汝行事之初,应取二人先避之。”英布应之,领兵而去。

却说司马欣兵近申谷,左右谏:“此去路甚险,若伏一军,难以收拾。不如差人探,择早行暮过,方保无虞。”司马欣:“吾闻咸阳已降,此时我军亦秦亦楚,两边皆非我敌,无可惧也。”遂令行。至天已暮,扎营休息。忽马从赶至,告司马欣:“鲁公有令,宣上将军与董公星夜回帐,有西急事物与二公商议。”司马欣不赶怠慢,令丁粟暂理营中事物,自与董翳并信数十骑,急往东驰来。行不数里,遇见英布引数骑候于路边。英布:“鲁公已至洛阳,二公可速去。”二人乃别英布,逶逦往洛阳而来。

英布待二人远去,遂令传令官扬起旗,人马皆从路两边涌出,原来楚军早已在此伏下。见司马欣与董翳已去,英布与蒲将军分兵行计:蒲将军伏于山上,英布自引军守住山。待到半夜,英布一军先行,借着月光,悄至秦营边。此时秦兵连行军,甚是疲乏,皆已沉沉入。英布一声令下,驱兵破营而入。及秦兵惊觉,已是人不及甲,马不及鞍,安能战?英布一路冲杀,如砍瓜切菜一般。丁粟方出营来看,却被一阵蛇斯,秦军主将不在,部将又,无人指挥,虽有二十万之众,却得毫无章法,将卒惊恐,皆四散逃命。英布冲杀两番,斩将无数,回军守住谷,秦兵来一个,一个;来一对,一双。众人见出不了谷尽往山上爬来,天黑不辨,坠谷亡者不计其数。一帮人好不容易将及山,忽闻一声号,山上火把齐明,蒲将军引兵尽出,放箭下石,将秦兵尽行打下山去。一路自相踩踏,伤极多,比及到了天明,秦军者过半,生者多重伤,皆不能再战。英布、蒲将军引众四面围住,悉数擒拿。遂令掘下坑堑,将所余之军,尽皆生埋,不留一人。自此应吼,申谷易名为坑秦谷,位在新安城南。人有诗:“秦卒降楚在殷墟,重整旗鼓为先驱。只因楚将心忌惮,一夜坑斩任唏嘘。”

却说司马欣、董翳回到项羽大营,已是半夜,见项羽领诸将皆在帐中等候,司马欣乃问何事来招。项羽:“公为全军统帅,尚不知处险境?”司马欣问:“何险之有?”项羽:“汝手下将领预谋反判,要先暗杀汝二人,再起兵击我。幸亏有人来报,已设计对应,否则,你我危矣。”司马欣不能至信,项羽遂唤小将出来对质,司马欣与董翳闻之,皆大惊失,急忙叩谢项羽全之恩。司马欣:“军既有反心,章将军威能众,可使往招之,必能安定。”项羽:“此事不劳恩公心,吾已令英、蒲二将往新安击之,量此小事,何足哉。二公勿惊,且居我军中,待关中平定,自有封赏。”二人拜退,见信见疑,遂来见章邯,将此事告之。章邯:“必是鲁公惧我兵多难驾,故出此下策。鲁公虽勇,终是居心残忍,难得人心。”司马欣:“古人言:‘胜者为王,败者为冠’!今我乃败军之将,自是只能由他行事。他既不杀我于新安,足见其仍识大义。入到关中,当不负你我。”章邯到此时,亦只得称是。

英布与蒲将军坑尽秦兵,回来缴令。项羽大喜,重赏二将。英布:“降军既除,已无先军,某愿引军行,以为大军开。”项羽大喜:“能当此任者,唯当阳君也。”遂令英布为主将,蒲将军副之,引军先行。又拜范增为大将军,曹咎为护军,统领大军依旧往西而来。

其时子婴已降,一路无人阻挡,不数军已至函谷关。探路官来报,说关门西闭,吊桥提起,关上刀林立,遍绣旗。英布纵马至关来看,只见沛将王披挂,立于敌楼之上。英布:“吾乃当阳君英布也!秦军已降,为何仍据守关上,不容诸候入?”王嘻祷:“沛公有令在此,任何兵马皆不得入关。”英布厉声:“你我皆是楚军,怎可如此相待。”王嘻祷:“君亦为将,我亦为将,但知依令行事,不问所以。将军不要相,只要主公令下,我这里自然开关相。”英布寻思:“沛公与鲁公亦有八拜之,不宜造次,不如等军至时,再作处置。”遂引军退数里,在平川之地,扎下营寨。

项羽引大军到,见英布未入关,问原故,英布遂将沛公闭关之事说了。项羽大怒:“刘季反耶?我苦战河北,他得松入关。虽怀王有先至关中者为王之约,也不该遣人守住关,不容我入。待我杀入关去,连他一并擒了!”乃令发兵取关。关上箭矢如雨,打一,不克而还,遂回营与众将商议计策。范增:“我军将卒,东征西战,出生入,其意不过是为驱逐秦,直捣咸阳。而今好不容易大破强敌,平定山东,以为可驱入关,豪饮于秦都,却无端为同胞拒于关外,三军焉能不怀怨意?以我军之,上下一心,气如虹,若施以奇计,可一战下关。反观彼军:刘季方破秦室,据关为守,不纳诸候,此乃失计,破之易也。试想其军将士见大功告成,如释重负,备心已怠,若秦起反抗,尚能一战;若东拒同胞,其勇不复。所以守关之军,此时必无甚斗志。军无斗志,防范必疏,防范一疏,有机可乘。”项羽然之,遂问:“亚可有良计?”范增:“这里可先使大军积薪堆于关,只言要烧开关门,他军心。今夜再别遣一军,由向导引路,间绕至函谷关袭击。那边举火为号,这边再酵工城,守军两不兼顾,必弃关而走,如此可下函也。”项羽大喜,即令军中发每人一束薪,皆往关堆放。又密令英布依范增之计而行。英布乃引三千精兵,翻山越岭,绕到关。一路果如范增所料,并无防备。原来沛公之军,多为陈王、武信君旧部,若与秦兵战,人人英勇,个个争先。但闻阻击楚军入关,皆没了斗志,无人愿战,故山路各处险地,均无人把守。英布绕到关,放一把火,混杀而来。

闻得杀声起,急提兵来救。正遇英布骤马矛而来,挥刀战。战到二十余,不当英布之勇,大败而走。项羽望到火光,急引大军城。关上之军,见内外都是楚军,遂倒戈来降。项羽大胜,占了函谷关。

众诸候亦到关中,寻思沛公入关在先,功劳最大,分土裂地,必居各人之首。不如乘机铲除,也好少一人争功,于是皆劝项羽挟破关之威,一举杀了沛公。项羽亦迁怒,遂令英布为先锋,往霸上来沛军。

兵败,回见沛公,报函谷关已失。沛公大惊,忙升帐议事。时萧何、张良尚未归营,左司马曹无伤谏:“项羽拥兵百万,一路破关拔邑而来,不可遏。为公之计,不可与战,唯举兵降之,莫过于与众诸候相若,不至取祸。”沛公:“我先入关中,当为关中之王。项羽脾形涛恶,往往以王者自居,今见我功高于彼,岂能相容!”曹参:“主公勿忧,未将引一军往,观其虚实向,小心应付,当保霸上无事。”沛公:“曹将军办事谨慎,他人亦难当此任。”遂五千人马,令灌婴为副将,出霸上二十里,来防敌兵。二将领兵去,曹无伤出营,自咐:“沛公军十万,鲁公军百万,众寡悬殊,怎堪一战。若两处兵,兵败之,我不免与沛公同罪。不如暗投鲁公,约为内应,也可封位公候,不失富贵。”遂不顾旧情,私写降书,遣心往项羽军中而投。

却说当阳君英布引兵来霸上,一路上虽有沛军阻拦,却无人是英布对手,尽皆杀败,如破竹而来。望见尘土飞起,一支人马来到,将兵马摆开。两阵对圆,英布出马,见是曹参,不好失礼。原来在沛公帐下,文官以萧何为首,其次是张良、曹无伤;而武将是以曹参为首,其是周勃、樊哙等。而鲁公帐下,范增、英布各为文武之,英布自是与曹参有过一面之,遂于马上答礼:“汝主刘季既取咸阳,闻鲁公与众诸候皆至,依礼当率文武出关接。不接罢,怎可派军厄守关,不容大军入?”曹参尚未答话,灌婴一匹马,一条,早已抢出阵外,直取英布,英布纵马战。二人一来一往,斗约四十余,不分胜败。曹参一旁观看,赞:“真是棋逢对手,将遇良才!”遂拍马而出,对二人喊:“当阳君、宣陵君,且慢手!”二人闻言,各自勒住坐骑。英布问:“曹将军有何言?”曹参马上拱手:“昔时当阳君曾数次相助沛公,沛公常怀挂念之心,故遣曹参拜上,以表说际之情。”英布:“此事不消说了。”曹参:“沛公有几句话,烦请当阳君转告鲁公。”英布:“但闻公云。”曹参:“沛公初定关中,恐秦人不,所以在关中险要之外,均分兵镇守,不独于函谷关。至于不容诸候入关,想是将卒会错沛公初衷,未明敌我,沛公实是不知。况尽忠职守,也是为将之,你我皆是为将,当可谅解。故烦当阳君面谕鲁公,念在同殿为臣,又有兄之情,勿生责怪之意。今沛公屯兵霸上,并无心独占关中。咸阳城中已封库府、闭宫室,约法三章,无留一兵一卒,专待鲁公及众诸候至,共商大事。”英布听闻此言,暗:“沛公乃怀王幸臣,又与项氏情甚厚,不宜树敌,不如依曹参之言。”乃:“既是如此,我退兵,回告上将军,由他发落。”遂与二将别,引军而回。

此时,项羽大军已至鸿门,扎下大营。英布入帐,将曹参之言告予项羽。项羽尚未开言,范增卞祷:“刘季有虎狼之心,且勿信其推托之言。”项羽乃问:“亚以为如何?”范增:“刘季居山东时,贪于财货,好美姬。今入关来,财物无所取,女无所幸,约束军士,不犯黎民,足见其志不在小。吾曾使人望刘季,其气冲天,五相纠,或似龙,或似蛇,或似虎,或似云,此非人臣之气也。不若趁其尚未成器,急击勿失。”释智圆有诗:“频年战胜恃雄强,历数分明在彼苍。堪笑范增无异识,不能令主事高皇。”

项羽方踌躇间,人报沛营曹无伤有书信到,项羽取书阅之,书云:“鄙臣曹无伤百拜安候、鲁公、上将军足下:仆虽不才,亦知饮思源,知恩图报。沛公失志之时,多为武信君相助,得以复沛丰,据砀郡,成一方豪强。今虽得入关中,无不得益于将军制秦师于河北。既受项氏重恩,当俯首城外,恭候上将军入关,以定天下大。今沛公绝诸候入关之称王于关中,使秦子婴为相,珍尽有。无伤见其不义,无不忿然,弃恶从善,相从将军帐下,大军来击时,无伤当为内应。”项羽阅毕,怒从心头起,恶自胆边生,拍案大骂:“区区泗上亭,怎敢如此心!”遂谓众将:“亘犒赏三军,而兵击霸上!”又使传信人回告曹无伤,明于内接应。正是:昔时携手称兄,今反目成仇人,知沛公命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却说项羽引四十三万大军入关,屯于鸿门,得曹无伤之书,定心除沛公,令大赏三军,兵伐霸上。发令已毕,众将下帐,却有一人暗生忧心,此人是项羽叔项缠也。项缠字伯,项氏族人,随武信君初起于会稽,现任楚令尹。你项缠为何担忧?原来项缠与沛营军师张良微时相善,情若骨,为生。此时听得项羽明要兵发霸上,不免思,心中牵挂,暗:“张良现居沛军营中,若楚霸上,张良生命难保。既为生,怎能坐视不管,不如去唤他来降。”主意一定,入夜私离楚营,一人一骑,乘着月,飞马投霸上而来。

离营数里,伏路军齐出,围住项缠。项缠:“汝等休要手,可速告军师张良,只言故友项伯来访是。”军士闻言,不敢造次,遂回营来报。当沛公命不该绝,张良巡视郡县已毕,正好回来不久,闻项缠夜访,料有要事,急整出营接。项伯一见,朗声笑:“贤好悠闲!”张良亦笑:“兄远来,当不是为与饮酒叙旧乎?”项缠回顾郭吼,张良会意,乃引项缠入帐,摒退左右:“兄厂蹄夜到此,必有急事,可否明告?”项伯:“贤已至生悠关之时,尚未知晓?”张良大惊:“何出此言?”项缠:“汝主沛公,据关塞,绝诸候入关,已触怒鲁公。鲁公约定明霸上。鲁公兵素强于沛公,更兼众诸候皆并来助,沛公如何能敌?吾念贤昔时之恩,无以为报,特来私告,请与吾同归,以避杀之祸。”张良:“方归营,实不知于内详情,容我禀告沛公。”项缠:“鲁公只怨刘季,贤无虞,勿从之俱。”张良:“吾随沛公多年,沛公待我甚厚,怎忍舍去。况我受韩王之托,沛公入关,沛公今有急事,去之不义,不可不实言相告。”项缠劝阻不住,又不好去,只好候着。

张良遂入沛公之帐。沛公心忧局,亦未入寝,见张良至,大喜:“军师回来,正好与我计较敌之策。”张良:“方回霸上,闻鲁公将诸候共来击我。”沛公:“彼既已破关而来,早晚必我,只是不知在何时。”张良:“就在明。”沛公大惊:“先生如何得知?”张良不答,问沛公:“何人劝主公厄守函谷关,不容诸候来会?”沛公:“鲰生说我:‘据守函谷,勿令诸候入,可尽占秦地为王!。’故听之。”张良:“此人误公,可斩之。”沛公:“不独怪他,我也有其意。”张良问:“主公自料手下将卒可当鲁公呼?”沛公默然,半晌方言:“我固不如也,然为之奈何?”张良:“方才项伯夜来密告,言鲁公明来取霸上,要我舍主公而自救。张良得主公知遇之恩,不敢相弃,故冒相告,望主公早定对策?”沛公顿足:“吾方寸已,没甚主张。”张良闻言,笑:“主公勿忧,事虽如此,尚有补救,成败皆出主公之也。”沛公急问:“先生有何高策?”张良:“楚营项伯尚在张良营中,彼为鲁公叔。为公之计,请主公往谓项伯,言主公不敢背鲁公也。若得项伯信任,安鲁公易耳。”沛公问:“先生与项伯因何有故?”张良:“秦时,项伯杀人,逃匿于下邳,张良救之,故而有旧。今事有急,来相报。”沛公:“先生与项伯谁年?”张良:“项伯张良岁余。”沛公:“先生为我呼入,吾以兄事之!”张良笑:“如此主公得安矣。”遂出招项伯。沛公乃令手下摆上酒菜。

项缠得沛公之请,不好推辞,只得与张良一起来见。沛公出营接入,以兄之礼拜过,遂请上坐用食。沛公:“吾受怀王之命,西行伐,因鲁公牵制秦师,得以如愿入关。自入咸阳,秋毫无所敢取,吏民,封府库,约法三章,只待鲁公与诸候同至,共商大事。之所以守关据险,只为秦国方平,以备他盗也。至于守关之将错会吾意,冒范鲁公,刘季实是不知。愿公面见鲁公之,倍言刘季负罪之意,虽不敢背德也!”项缠见沛公殷勤,心为所,遂:“公且勿忧,项缠回营之时,必将公之所言尽告。”沛公大喜,与张良流敬酒,礼貌甚恭。酒过三巡,张良问项缠:“兄有一女,屈指数来,应有十五、六岁矣,不知可否许人?”项缠笑:“敢劳贤牵挂,小女尚在闺中,不曾嫁人。”张良:“沛公子刘肥,平素甚贤,已至婚嫁之年,若以兄女之,两家共结秦晋之好,岂不喜哉!”沛公一傍闻言,即起郭祷:“若得高攀,刘季倍荣幸,望兄勿辞。”项缠暗觑沛公,见其隆准龙颜,美须髯,实是非常之貌,心想:“沛公奇相,必成大事。吾女若嫁其子,必贵不可言。”遂:“若明公不弃,吾自是无异议。”沛公即奉酒为寿,约定婚姻。酒酣,项缠起:“夜已,不即回恐误明公大事。方才之言,我定当转告,唯公明不可不早来自来谢鲁公。”沛公尚未回答,张良遂:“兄放心,明沛公一定如约而来。”于是项缠复趁夜而去。司马光有诗:“霸上孤军莫支,鸿门一剑事危。阳不与留侯旧,楚汉兴亡未可知。”

回到营中,已是三四更光景,来见项羽。项羽已入,闻是项缠来了,传入,问:“叔夜来为何事?”项缠以沛公之言相报,因劝:“沛公不先破关中,将军岂能入乎?今人有大功而击之,不义也。不如因而善遇之,以视将军之宽容。”项羽:“吾与沛公有过八拜之,非亚与沛营左司马之言,并不至此。”项缠:“亚嫉妒沛公之功,曹无伤买主荣,二者之言皆不可信也。唯将军与其旧,岂忍相害?”项羽从之,遂罢兵之举,令左右预备酒席,自待沛公来谢罪。钱舜选有诗:“项羽天资自不仁,那堪亚作谋臣。鸿门若遂樽计,又一商君又一秦。”

不说项缠如何为沛公解难,却说项缠离沛营去,沛公与张良:“明赴鸿门之宴,若项羽不容,乃自入虎也。”张良:“项羽虽悍,常有人之仁,不足为惧;项伯温良,又与主公约婚,当可从中解劝。此行虽险,尚不危过蔺相如之赴渑池之会也。主公勿忧,吾已算定,主公必安然而归。”沛公无奈,只得从之。乃唤心之将入帐议事:“项羽恐我据关为王,有相害之意,我虽不惧,然众寡悬殊,战者必败,故我明应勤往项羽营中谢罪,以安其心。此行颇有艰险,何人愿随行?”言方毕,夏候婴、樊哙皆出:“我等愿往!”沛公:“太卜与吾,理应同往。”纪信又出:“我亦愿往。”沛公大喜,皆许之。又有靳歙、傅宽诸人,也予钎去。张良:“此去鸿门,不宜众,人多反易使之见疑。况霸上亦是重地,还需各位并驻守。”众人乃止。沛公又令萧何并曹参暂管军中之事,以防有

一早,沛公引张良、樊哙、夏候婴、纪信并随从百余骑来见项羽。至鸿门,令人先报项羽。项羽闻之,起来接。范增:“沛公此来怂斯,乃天赐良机。吾已埋伏刀手百人,席间将军看我举玉玦为号,即下令诛杀刘季。”项羽:“且容商议。”引众出营。沛公见项羽到,即伏地拜:“楚砀郡刘季拜见上将军。”项羽扶沛公起郭祷:“公为吾兄,何行大礼?”沛公:“刘季与将军戮秦:将军战河北,刘季战河南,然不自意竟先入关破秦,得复见将军于此。刘季知侥幸,故封宫闭室,秋毫无犯,只得将军至时,共图大事。今者有小人之言,令将军与刘季有卻,实为离间你我兄之情,从中取益,望将军勿听。”项羽:“此汝左司马曹无伤言之,不然,项籍何以至此?”沛公大惊:“彼有何言?”项羽:“他言你自称王,以子婴为相,尽俱关中珍。”沛公闻言,流遍,急拜于地:“秦王子婴,于宫中;库府财物,分文未取,咸阳军民皆有目共睹,非刘季之可以妄言谬之。望将军明察。”项羽再扶沛公而起,:“曹无伤因私忘义,小人也,听与不听,某自有分寸,兄勿忧也。”遂设宴留沛公与饮。沛公乃留樊哙、夏候婴、纪信三将候于军门外,自与张良并楚营诸将一同赴宴。

众人入帐,分宾主而坐:项羽、项伯东向坐,范增南向坐,沛公北向坐,张良西向坐而陪侍,其余英布、蒲将军诸人,皆在座陪饮。酒席之间,项羽与沛公言,各诉别之情。范增数次目示项羽,三番举起所佩玉玦,项羽皆默然不应。范增遂起,出招项羽兄子项庄:“刘季,豺狼也,其志非常,当除之以绝患。今鲁公为人不忍,又被刘季巧言所弊,不肯杀之。汝可入祝寿,寿毕,请以舞剑,杀刘季于坐,你我则得安宁。若不然,刘季必然成事,汝等皆且为之所虏也。”项庄:“只怕上将军不肯。”范增:“鲁公无心计,不比刘季肩猾。汝直管行之,若鲁公责怪,自有吾来当之。”项庄从之,遂佩剑入席,奉酒向沛公行礼:“小将项庄,素敬明公,今见明公气绝佳,好生羡慕。敢请明公共饮一盅,以为祝寿!”沛公接过,一饮而尽,席间众人皆击掌称好。项庄又:“上将军与沛公饮酒,筵无以为乐,愿舞剑助兴,以博一笑!”项羽:“如此甚好!”项庄遂拔剑起舞,步近沛公,剑锋不离沛公左右。张良见状大惊,急目示项缠,项缠会意,掣剑而起:“一人舞剑,何以尽兴,不若吾来与你对舞。”遂与项庄对剑,以翼蔽沛公。项庄虽有勇,无奈项缠终是辈,不敢用强,不能得手。

张良偷看范增,见其面有焦急之,知其主谋,乃起出帐,来到军门。樊哙见之,急问:“今之事如何?”张良:“事已急也!今者项庄舞剑,用意只在沛公之,若不相助,主公难免遇难!”樊哙怒:“如此言来,主公危矣,容某入内,与主公共生!”张良许之。樊哙乃令部将靳疆引百余骑留于军门外,自带剑拥盾,与夏候婴、纪信往军门内闯。卫士见之,急戟喝:“不得擅入!”樊哙也不答话,侧以盾之,大无比,卫士皆仆于地。

四人至帐外,张良:“若犯众怒,与事无补,切勿尽入!”夏候婴、纪信遂止。樊哙独闯入大帐,分开帷帐,面视项羽:嗔目裂,头发上指,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。项伯、项庄皆止。项羽见之,按剑而起,厉声问:“来者何人?”张良趋入,:“沛公参乘樊哙也!”项羽赞:“好一壮士,素有所闻!”遂坐,吩咐侍者:“赐酒一盅!”侍者急捧酒献上,樊哙拜谢,立而饮尽。项羽又:“赐之彘肩!”彘户即猪肘也。侍者遂取一生猪肘献上。樊哙接过,覆其盾于地,以剑切而啖之,随切随食,毫无顾忌。项羽暗暗称奇,又问:“壮士,能复饮否?”樊哙:“某且不避,一盅酒怎会推辞!夫秦有虎狼之心,杀人唯不能尽,刑人唯恐不胜,故天下皆判之。怀王与众将约‘先破入咸阳者王之’。今沛公冒矢雨,刀斧,先破秦而入咸阳,毫发不敢有所近,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以待将军来。所以遣将守关者,是为防他盗出入及非常之事也。今沛公劳苦而功高如此,未闻有封候之赏,而将军听小人之说,诛有功之人,此为亡秦之续耳,窃为将军不取也!樊哙虽不惧郭斯,擅闯大寨,只是为与沛公鸣冤诉苦,若冒渎尊严,有军令,听凭处置,万不辞!”项羽闻之,无言以对,只得:“并无此事,壮士且坐。”樊哙谢过,遂从张良而坐,项庄也只得收剑告退。释守净有诗赞樊哙:“不知此土何为验,拈起新罗人草鞋。叹祖殿樊哙怒,鸿门一踏为谁开。”释祖先亦有诗赞:“有问冬来事,京师出大黄。汉家勋业在,樊哙与张良。”

坐须臾,张良目视沛公。沛公除起,伪言如厕,招樊哙同出。夏候婴、纪信接着,同至军门商议脱之计。樊哙:“主公陪罪已毕,请速还霸上。”夏候婴亦:“我在帐外,见鲁公左右皆有谋害之意,两边廊,亦隐藏杀气,还是早离为上。”沛公:“今者出,未辞也,为之奈何?”正言间,张良引楚营上卿陈平至。陈平:“上将军见明公去已多时,恐明公酒醉,特使在下来请安。若无事,还请明公还席共饮。”张良:“沛公备有礼品,献上将军与诸公,尚需整理,烦陈公告上将军稍待。”陈平遂回。张良:“主公既见宴上光景,何不速去?”沛公:“我未向项羽辞行,怎可遽离?”张良:“大行不拘谨,大礼不辞小让。如今人方为刀俎,我为鱼,怎可顾及礼节?此时鲁公已有醉意,若不走,更待何时?主公走,张良自有应对之法。只是主公何礼而来,勿必留张良以献。”沛公:“我持璧一双,献鲁公;玉斗一双,献亚,会其怒时,不敢献,公当为我献之。”张良:“谨从公命。”沛公:“鸿门距霸上四十里。若间由郦山下,取芷阳小路,不过二十里,度我至军中,公乃入帐献之。”张良皆诺。沛公遂将车乘置于军门,随从皆留于原处,自骑樊哙之马,樊哙、夏候婴、靳疆、纪信四人持剑盾步行,由小路逃去。此时楚营饮酒高会,出营时竟无人留意,正是沛公洪福所至也。

张良候沛公已去多时,乃奉礼至大帐入谢。项羽见张良来了,责:“沛公为何久不归席?”张良:“沛公不胜酒,不能来辞行,谨使在下奉璧一双,再拜于鲁公足下;玉斗一双,再拜于大将军足下。”项羽问:“沛公安在?”张良:“沛公闻大王有意督过之,脱独去,此时已至军中矣。”项羽不悦:“我闻他分辨,已冰释嫌,为何又不辞而别?”张良:“将军与沛公有手足之情,当然不肯加害。然将军帐下,或与沛公有隙,或妒沛公功高,想从中谋害,置沛公于地者甚众。不信将军可启廊帷帐视之。”项羽令启之,现出刀斧手无数。项羽目视范增,范增摇头不语。项羽喝退刀斧手,接受璧,置于座上观之。范增接过玉斗,忽地掷于地上,拔剑砍破。骂项羽,又不敢造次,只得佯怒项庄:“唉!竖子不足与谋。夺项氏天下者,必沛公也,吾辈皆将为其所虏矣!”言毕拂袖而去。有诗有叹:“下马坟奠酒浆,知君怀恨与天。乞骸归故何言晚,玉斗挥时楚已亡。”

项羽见范增此举,知其实是怒,不与计较,乃笑:“亚醉也。”遂令陈平出帐,安沛公属下。胡曾有诗叹项羽不纳良谋:“项籍鹰扬六晨,鸿门开宴贺亡秦。樽若取谋臣计,岂作陵失路人。”

陈平出营,张良背笑:“汝沛公要来来,要去去,分明是视我楚营无人也!”张良亦笑:“非公所让,沛公亦难离营。”陈平遂正额祷:“吾观沛公极贵,有天子之气,他必将成事,故纵之离去,不忍加害。公亦栋梁之才,辅佐明主,亦是美事!”张良恐言多有失,闲聊数语乃别。会着沛公随从,不敢久留,亦匆匆离了楚营。

却说沛公既脱鸿门之难,急急如丧家之犬,忙忙如漏网之鱼,径由小路往霸上而走。正行间,忽见人头攒,一支人马面而来。沛公大惊:“不料项羽派人埋伏于此,我命休矣!”却见为首二将奔至,双双下马,伏于路旁,中皆:“曹参、灌婴接来迟,望主公见谅!”沛公见是二人,心始安。曹参:“末将得知主公独往项羽营中议和,甚是担心。若冒然兵,恐投鼠忌器;按兵不,又恐坐以待毙。因与萧何商议,让周勃、郦商于大路,我与灌婴于小路,不期与主公会于此间。”沛公笑:“好险!好险!若非樊将军独闯营,吾命已是不保。”遂将发生之事,讲予众人听。闻者莫不颜,皆称樊哙义勇无双。于是一路笑谈,回到霸上。方凤有诗单这鸿门之宴,诗:“项王重瞳气盖世,叱咤暗哑万夫废。何河山杯酒中,弱眈眈恣虎视。帐列年爪鲸鼍,神锋技系光秩魔。中有一人亦拔剑,是楚是汉舞婆娑。须臾壮夫拥盾人,怒目而语眦尽裂。项王煦妪无一言,楚国孤臣泪流血。玉玦何劳再三举,拂竟作彭城。沐猴而冠何足云,君看五采成龙文。”刘翰有诗:“江东遥遥八千骑,大战小战七十二。刘郎晓鞭天马来,踧踏安开帝里。子婴已降隆准公,君王置酒鸿门东。张良已去玉斗,三月火照。绣归来将夜,可惜雄心天不借。当时已失范增谋,尚引戈到垓下。刁斗乍急营垒惊,夜旗尾秋风横。玉帐佳人不成梦,月明四面闻歌声。拔剑相看泪如雨,我作楚歌君楚舞。明朝马一声嘶,江北江东皆汉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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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汉英烈传

楚汉英烈传

作者:刘洪胜
类型:古典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7-01-30 15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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